《實境誘捕》 - A24強勢鉅獻 威尼斯影展主競賽單元 羅拔柏迪臣演技大爆發
撰文: 編輯部
實境誘捕 Primetime
資料
發行: 英皇電影 / Emphasis
導演: Lance Oppenheim 蘭斯奧本海姆
主演: Robert Pattinson 羅拔柏迪臣、Merritt Wever 瑪莉特威佛、Skyler Gisondo 史佳勒基桑度、Phoebe Bridgers 菲比布列治絲、Anna Faris 安娜花莉絲、Tony Revolori 東尼華路尼
級數: 待定
片長: 待定
上映日期: 2026年10月8日
故事大綱
網絡釣魚引蛇出洞 新聞直播頓成私刑公審?
《實境誘捕》講述新聞節目主持人Chris Hansen(羅拔柏迪臣 飾)與製作團隊構思了一項前所未有的「實境誘捕新聞節目」:團隊成員在網絡聊天室四處假扮未成年少男少女,透過對話吸引專門於網上誘騙兒童的疑犯前往早已裝設隱藏鏡頭的住宅赴約。當這些心懷不軌的目標一步步踏入精心設下的陷阱時,Chris便會帶着攝影機突襲現身與那些疑犯現場對質,並配合警方進行即場逮捕。隨著節目收視率一飛衝天,Chris與團隊在收視名利、新聞倫理及私刑正義之間的界線逐漸變得模糊,誘捕行動也逐步走入失控的道德與犯罪漩渦之中……
電影簡介
A24強勢出品、由英皇電影與Emphasis首度聯手發行,繼全球票房破億的神作《嚇房》(Backrooms)後,本年度最令人期待的真實犯罪心理電影《實境誘捕》(Primetime)將於10月8日在香港及澳門同步上映。由《蝙蝠俠》、《奧德賽》羅拔柏迪臣(Robert Pattinson)領銜主演兼任監製,《婚姻故事》瑪莉特威佛(Merritt Wever)、《超人》史佳勒基桑度(Skyler Gisondo)、美國著名歌手菲比布列治絲(Phoebe Bridgers)、《搞乜鬼奪命雜作》安娜花莉絲(Anna Faris)及《蜘蛛俠》系列東尼華路尼(Tony Revolori)等合演,並由紀錄片鬼才導演蘭斯奧本海姆(Lance Oppenheim)執導。
本片榮獲第83屆威尼斯影展選入「主競賽單元」,剛於9月5日在影展中舉行了世界首映,男主角羅拔柏迪臣及眾演員和導演均有亮相,場面盛大,完場後更獲現場觀眾接近8分鐘的起立鼓掌,好評瞬間爆發,爛蕃茄更高開95%好評。《實境誘捕》強勢問鼎威尼斯影展最高榮譽金獅獎,這亦是羅拔柏迪臣繼2019年《亨利五世:新王之路》(The King)後再次衝擊威尼斯影帝寶座之作。電影改編自轟動全美、引發巨大社會爭議的實境新聞節目《獵捕掠食者》(To Catch a Predator)之誕生過程。
憑著三部大獲好評的紀錄片打響名堂的蘭斯奧本海姆(Lance Oppenheim),首次轉型執導劇情長片。電影取材自真人真事,打造出一部視覺繽紛卻觸目驚心的驚慄片。《實境誘捕》(Primetime)帶觀眾回到當年犯罪調查節目《誘捕獵食者》最火熱的黃金時期,聚焦明星主持基斯漢森,看他如何憑著這個爭議性極高的節目,徹底改變了電視真人騷生態,甚至開啟了現代網民最愛「當場斷正」的公審風氣。
故事發生在 2006 年 —— 當時 iPhone 還未面世,觀眾依然慣性收看免費電視台的「定時節目」,但這種傳統電視生態已經開始步入黃昏。《實境誘捕》見證了新生代百變男星羅拔柏迪臣(Robert Pattinson)交出其演藝生涯最具顛覆性、演技脫胎換骨的演繹,飾演這位走火入魔的明星主播基斯漢森。戲內的他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權力:能在電視黃金時段,現場直播他親自策劃的「放蛇誘捕行動」,將那些在網上引誘兒童的性罪犯人贓並獲。作為一個大半生都在新聞界打滾、崇拜舊派新聞主播的傳媒人,如今他發現自己主持的節目根本不是嚴肅客觀的新聞報導,而是一場把犯人當眾「遊街示眾」的真人騷 —— 一場為了在收視率上擊敗當紅美劇《迷》(LOST),不惜將誘捕過程無限複製,將懲罰商品化的視聽娛樂大雜燴。
為了呈現這種瘋狂的傳媒生態,導演在片中大量拼貼了當年的電視畫面和新聞素材,營造出一種像吃了迷幻藥一樣的混亂視覺效果。鏡頭一針見血地對準主角:他一邊真心想行俠仗義,一邊卻將嚴肅的法律公義變成娛樂大眾的工具。隨著放蛇行動越演越烈、節目的神級地位越築越高,記者與表演者、真相與虛構之間的界線開始崩塌。基斯漢森越是在鏡頭前費盡心機去「製造效果」,他就越被自己塑造出來的主播形象牢牢困住。
當一場牽涉甚廣的放蛇行動以致命方式出錯,他一直以來賴以自衛的精神盔甲 —— 那種非黑即白、非魔即聖的二元價值觀 —— 亦隨即破裂。《實境誘捕》深深刻畫了這位主角的心理轉變,看著他最初抱持著行俠仗義的宏大夢想,最終如何一步步失控,演變成一場無法收拾的災難。同時,這部電影也諷刺了現代社會「將公義變成娛樂」的荒謬現象 —— 在這個公眾不再關心現實審判、只會躲在屏幕後看熱鬧的時代,所謂的彰顯正義,說穿了也不過是一場演給觀眾看、用來爭奪收視率的真人騷。
《實境誘捕》除羅拔柏迪臣外,更有強大的演員陣容,包括史佳勒基桑度(Skyler Gisondo)、瑪莉特威佛(Merritt Wever)、安娜花莉絲(Anna Faris),以及格林美得主、獨立民謠創作歌手菲比布列治絲(Phoebe Bridgers)首度跨界進軍影壇的大銀幕處女作。
曾執導《某種天堂》(Some Kind of Heaven)、《精子世界》(Spermworld)及《文藝復興嘉年華》(Ren Faire)等大獲好評紀錄片的導演蘭斯奧本海姆表示:「比起傳統的傳記片,《實境誘捕》更像是一場失控的瘋狂惡夢。我很喜歡這種將真實與虛構揉合的想法,這正正回應了當年基斯漢森和節目《誘捕獵食者》的本質 —— 將人工的虛假佈局(如起用臨時演員、租用假屋)與極度真實的代價混為一談。你一邊看著一個人的前途在電視上徹底玩完,一邊卻看著一個由身形較矮小的成年演員假扮的小孩在背景走來走去。這簡直像個馬戲團,而基斯就是那個馴獸師班主。如何在電影中拍出這種極度荒誕的感覺?這對我來說是一個非常刺激的挑戰:利用這種『真假衝突』,去創造出一些比小說情節更離奇的現實故事。」

誰是基斯漢森?
「基斯漢森是一個極具魅力的人物,我們想拍出一部真正獨特、與眾不同的作品來呈現他 —— 但我們堅決不拍那種中規中矩的傳統傳記片,」編劇亞莊辛格(Ajon Singh)表示。「在《實境誘捕》中,我們探討了基斯漢森在現代文化與媒體上的形象 —— 尤其是他如何變成網絡惡搞表情包與網絡迷因。而羅拔柏迪臣在片中詮釋漢森全盛時期的戲劇化與角色塑造時,也正正融入了這種玩味。」
羅拔柏迪臣的監製拍檔白蘭婷麥高絲姬(Brighton McCloskey)補充道:「《實境誘捕》源自多年來網絡上對基斯漢森的各種惡搞與改編、他個人的傳奇色彩,以及這個節目過去 20 年來對流行文化所帶來的深遠影響。」
漢森主持的《誘捕獵食者》於 2004 年開播,最初是美國全國廣播公司(NBC)新聞雜誌節目《NBC日界線》(Dateline NBC)的常設單元。該節目原名《危險網絡》(Dangerous Web),專門跟拍一個名為「扭曲的正義」(Perverted Justice)的互聯網監察組織,在美國各地進行網絡誘捕的臥底行動。在節目中,成年的「誘餌演員」會假扮成兒童,將網上的不良分子引誘到隱藏的攝影機前。而風度翩翩、行事有條不紊的主持人 —— 這位曾報導過奧克拉荷馬市爆炸案、科倫拜校園槍擊案及911恐怖襲擊的資深新聞主播 —— 則會在現場等待,用他那句讓人朗朗上口、後來紅遍網絡的招牌金句揭穿他們:「何不請你坐在那邊?(Why don’t you have a seat right over there?)」
「我最初是透過各種網絡惡搞作品認識這個節目的,從動畫《衰仔樂園》(South Park)到著名搞笑網站 eBaum’s World,再到 YouTube 上的搞笑短劇《Human Giant》,」導演奧本海姆(Oppenheim)說。「一直讓我著迷的是,一個探討如此嚴肅主題的節目,竟然會演變成大眾娛樂。基斯漢森在鏡頭前摧毀某人的人生,過程竟然帶著一種戲劇舞台感。那種矛盾的張力一直留在我的腦海中:這個男人表面上想做嚴肅新聞,但同時他也清楚知道,自己正在刻意經營這個明星主播的銀幕形象。」
在《實境誘捕》中,隨著漢森一次又一次重複同樣的破案公式,讓製作團隊被迫追逐更激進的目標以追求更高的收視率。「不論漢森的出發點有多崇高,都必須向商業電視台的利潤與收視率現實妥協 —— 因為想要吸引更多觀眾,就必須在收視率上與對手激烈競爭,」身兼演員與監製的羅拔柏迪臣表示。「《實境誘捕》中許多荒謬和搞笑的地方,正正源於這種『娛樂至上』的節目本質。事實上,儘管節目探討的主題如此沉重,基斯漢森當年還是必須刻意創造出一句招牌金句來娛樂大眾,以致於這句話後來在網上被網民瘋狂惡搞流傳。」
羅拔柏迪臣二十出頭剛到美國時,看過《誘捕獵食者》的片段,立刻被該節目的獨特魔力所吸引。「我記得 2008 年時,我看過大量的真實犯罪電視節目,包括《COPS》,但基斯漢森的節目在同類作品中脫穎而出,」柏迪臣說。「這些誘捕行動引發了觀眾極強烈的情緒反應,但這個節目的複雜之處遠不止於此。捕捉兒童性罪犯是一個極其沉重的社會議題,但它同時又是一個電視節目,所以必須像處境喜劇和真人騷一樣,用同樣的收視率和娛樂標準來衡量成敗。漢森至今在網絡與文化上的地位,以及該節目直到今天依然不斷被網民引用惡搞的現象,正是這一切的最好證明。」
《誘捕獵食者》在 2008 年遭到停播。事緣當時德州洛克沃爾郡(Rockwall County)的助理地方檢察官比爾康拉德(Bill Conradt),被揭發在網上與假扮 13 歲男孩的誘餌演員交換照片。當警方持搜查令進入他的寓所、電視台攝影機在旁全程直播時,比爾康拉德當場開槍自殺身亡。
「我小時候看到這一集時,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當娛樂、深度調查報導與警方執法這三種元素撞在一起時,這個節目已經完全變了樣,不再是最初開播時那樣了,」導演奧本海姆表示。「我想創作一部帶有這種陰暗、壓抑基調的作品,去捕捉那種人被困在體制中、眼睜睜看著事情徹底失控的恐懼感。」
一位作者導演的崛起
導演蘭斯奧本海姆在高中時期就拍過多部紀錄短片,隨後入讀哈佛大學主修「視覺與環境研究」。在哈佛就讀期間,他執導了一系列由《紐約時報》發行的紀錄片,當中包括講述一名長期寄居郵輪乘客的故事 ——《世界上最快樂的人》(The Happiest Guy in the World)。
2020年,年僅 23 歲的奧本海姆憑藉處男長片《某種天堂》(Some Kind of Heaven)進軍辛丹斯影展,該片由名導戴倫艾諾夫斯基(Darren Aronofsky)監製,深入探索南佛羅里達州著名的「樂齡村」退休社區生活。他的第二部紀錄長片《精子世界》(Spermworld)於 2024 年在 FX/Hulu 首播,記錄了三位精子捐贈者與受贈家庭之間的真實故事。
隨後,奧本海姆為 HBO 執導的熱門紀錄片系列《文藝復興嘉年華》(Ren Faire)於 2024 年西南偏南影展(SXSW)首映。該片講述德州文藝復興節一位年屆 80 歲、性格傲慢且健康欠佳的行政總裁突然宣佈退休,引發旗下三名下屬在嘉年華內展開一場權力鬥爭。該系列的結尾留下了一句震撼有力的引言,並深深啟發了導演的第三部長片作品:「沒有王國的國王算什麼?他什麼都不是。」
「《文藝復興嘉年華》是我第一次真正嘗試去探討在一個封閉世界裡的權力與表演 —— 在那個王國裡,一個男人的夢想與自大,塑造了身邊所有人的現實。我稱那部片為『紀錄片式的幻想曲』,因為儘管那是真實的紀錄片,卻極力呈現出局內人所感受到的那種誇張與主觀。而《實境誘捕》非常精準地延續了這個創作興趣,只是換了一個不同的舞台,」奧本海姆說。「這次的舞台不是文藝復興節,而是電視台的放蛇行動;而是一個在自己節目裡稱王的新聞記者。在這個王國裡,懲罰壞人變成了一場供大眾觀賞的娛樂好戲。這兩個拍攝項目其實都在講述同一種人:他們親手建造了一個自己能夠完全掌控的世界,並在觀眾面前扮演着自己設定的完美形象,最後卻發現自己親手所打造的,反而開始將自己活埋。」
在《實境誘捕》中,奧本海姆審視了一位自命視維護公義為己任的新聞記者(基斯漢森)。漢森心知自己的熱門節目《誘捕獵食者》本質上是娛樂大眾 —— 卻又極度渴望自己能成為像史東菲臘斯(Stone Phillips,當時 NBC 最紅的明星主播,以深入阿富汗等戰區進行冒險報導而聞名)那樣極具權威的新聞界代表人物。
「在整部戲中,你會看到許多屬於過去那個時代的媒體象徵,正是它們將我們帶到了今天這個 —— 近乎所有事物都像真人騷一樣的崩壞世界,」奧本海姆表示。「我喜歡創作一些能夠精準捕捉某種心理狀態的作品。這就像古老寓言所說:你終於實現了夢想,最後卻被這個夢想反噬、吞沒。我很喜歡重新審視 2000 年代初的傳媒文化。那是新聞行業版圖尚未分裂的時代,在當年,能夠搶到電視台的『黃金時段』依然至關重要。正如電影中所見,對某些人來說,這甚至成了生死攸關的大事。」
然而,如果沒有一位公認巨星的支持和參與,《實境誘捕》就無法成為奧本海姆首部執導的劇情長片。全憑這位正處於演員與監製巔峰期、在荷里活如日中天的一線大明星全力協助,奧本海姆才得以將這個取材自現實的故事重新構思,改編成劇情電影。

羅拔柏迪臣與製作團隊的加入
透過法國導演羅曼加華士(Romain Gavras)的引薦,奧本海姆結識了羅拔柏迪臣,隨後被介紹給柏迪臣的監製拍檔白蘭婷麥高絲姬。當時,他們三人正巧在合作一個最終未能成事的紀錄片項目。在首次會面中,三人發現彼此對一些冷門的藝術電影有着共同的興趣,例如 2000 年的《伊凡的XTC》(Ivans XTC,講述荷里活頂級經理人與癌症搏鬥的故事,是早期全片採用高清數碼攝影機拍攝的先鋒)。
奧本海姆說:「羅拔之所以能成為我們這個時代最偉大的演員之一,很大程度源於他的品味。他博覽群書,看過極多電影,他完全是以電影創作人的思維去思考的。我把當時正在製作的《文藝復興嘉年華》系列,以及《精子世界》的初剪進度寄給羅拔和白蘭婷。羅拔後來說,他看完《精子世界》後整個人被嚇到了。我想這對我來說是極大的讚美。」
事實上,柏迪臣與麥高絲姬早在奧本海姆拍完《某種天堂》後,就成為了他的忠實粉絲。柏迪臣評價道:「蘭斯擁有一種如幻似真、極具衝擊力的個人風格,能夠毫不費力地在『荒謬』與『深刻』之間自由切換。縱觀他的作品,他最初會讓你去支持角色那些看起來極其荒誕的追求,但他會不斷挖掘這些荒謬的表象,直到最後揭示出深刻、普世的人性本質。他的電影讚美這種帶著悲劇色彩的狂熱,讓片中的主角看起來既像走向毀滅的悲劇人物,又像即將登上神壇的傳奇。」
在完成手頭兩部紀錄片的期間,奧本海姆一直與柏迪臣和麥高絲姬保持聯絡。期間,擔任執行監製的妻子阿比姬爾露(Abigail Rowe)給奧本海姆買了一段基斯漢森本人在 Cameo 網站(客製化名人祝福影片網站)錄製的問候短片。奧本海姆本身就是《誘捕獵食者》及其主持人的粉絲,但他當時完全料不到,羅拔柏迪臣的製作公司(Icki Eneo Arlo)很快就會籌拍一部劇情長片,將這位 NBC 傳奇主播兼收視神話的故事搬上大銀幕。
奧本海姆說:「在那短短兩分鐘的影片裡,漢森前一秒還在祝賀我的紀錄片《精子世界》,下一秒就突然用節目裡的招牌語氣叫我『坐下』,接著又開始向我推銷他的新項目 —— 他身上同時存在著兩種特質:既是我小時候在電視上看到、揭發罪惡的正義記者,同時又是一個完全清楚大眾想看什麼的娛樂表演者。那段 Cameo 影片徹底讓我開竅,找到了整部電影的靈魂:它展示了漢森以往所做的嚴肅新聞工作,是如何漸漸與他自己這個奇特、像做騷一樣的銀幕人設融為一體。而《實境誘捕》這部電影,基本上就是試圖去呈現這種矛盾帶來的拉扯感。」
奧本海姆隨後把這段 Cameo 影片分享給柏迪臣和麥高絲姬看。但他沒想到幾個月後,在洛杉磯為柏迪臣舉辦的生日派對上,麥高絲姬會突然找他談這個難得的合作機會 —— 一份圍繞《誘捕獵食者》社會現象展開的劇本。
奧本海姆回憶道:「白蘭婷告訴我,她讀到了一份極出色的劇本,而我絕對猜不到題材是什麼。她甚至不需要多說,只需把劇本封面遞給我看。那一刻,感覺就像命中定。」這份劇本的創作基礎,源自《君子》(Esquire)雜誌當年的一篇深度調查報導 ——《Tonight on Dateline, This Man Will Die》(今晚在〈日界線〉,這人將會死去)。該文章重新審視了前述那名德州檢察官不幸輕生的慘劇,正是那次事件,實質上終結了《誘捕獵食者》在電視黃金時段的播映生涯。
劇本的誕生與荷里活爭奪戰
「基斯漢森顯然是這個故事中最飽滿、最有血有肉的角色,但真正吸引我動筆的,其實是那些在節目中負責設局的『誘餌演員』,因為在某種程度上,他們扮演著觀眾的視角,」《實境誘捕》的編劇亞莊辛格表示。「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特別且有趣的視角,一旦我想通了這個關鍵切入點,整個劇本就有很多敘事手法可以發揮。透過這些誘餌演員的眼睛,我們能夠同時看清執法機關與娛樂傳媒這兩大社會體系 —— 以及這兩股巨大的力量,最終如何在電影結尾迎頭相撞。」
辛格最初是由監製韋伊安拿干尼(Will Iannaccone)與 AJ保舒特(AJ Bourscheid)聯絡上的。這兩位監製憑藉敏銳的直覺,默默搶先拿下了那篇《君子》雜誌深度報導的電影改編版權。當時的亞莊辛格在娛樂圈中感到迷茫,雖然滿懷創作動力,卻因為作品風格「不夠主流、太偏鋒」而遲遲未能獲得業界青睞。當韋伊安拿干尼和 AJ保舒特聯絡上亞莊辛格後,這三個人在沒有任何酬勞的情況下,閉門造車奮戰了將近一年,全靠自發熱情把劇本孵化了出來。然而,當他們最終將劇本寄給荷里活各大片商時,換來的卻是一片死寂 —— 直到羅拔柏迪臣與白蘭婷麥高絲姬無意中發掘了它,才令這個項目起死回生。「一旦羅拔柏迪臣和白蘭婷麥高絲姬決定加入,我立刻聯絡了 Square Peg 電影公司的朋友泰萊甘比隆(Tyler Campellone),以及監製拉爾斯克努森(Lars Knudsen)和亞里艾斯特(Ari Aster)。我告訴他們:『你們一定要讀這份劇本,它簡直就是現代版、把基斯漢森當主角的《生葬古坵墳》(Ace in the Hole)!』他們一眼就看出亞莊辛格劇本的潛力並馬上加入,短短幾天之內,整個項目便已火速啟動。」
羅拔柏迪臣與白蘭婷麥高絲姬一致認為,辛格的劇本比他們讀過的任何劇本都更具爆炸性、更與眾不同。白蘭婷麥高絲姬評價道:「它非常優雅且大膽地處理了如此複雜、敏感的主題,同時始終將角色及其命運走向放在核心,極具吸引力。故事本身已經足夠有趣,但亞莊辛格在整體基調和對白上的處理更是充滿原創性。他的創作手法極具野心,且帶著一種引人入勝的未知感。」
對羅拔柏迪臣而言,亞莊辛格的劇本大膽、令人欲罷不能且層次豐富,讓人聯想到拜仁迪龐馬(Brian De Palma)與奧利華史東(Oliver Stone)早期那些充滿顛覆性與社會諷刺的經典驚慄片。羅拔柏迪臣分析道:「我非常喜歡那種講述『主角在現實逼迫下,不得不開始懷疑自己』的故事,但亞莊辛格的寫作捕捉到了比這更深一層的矛盾。這個故事最有趣的地方在於,所有參與製作《誘捕獵食者》的人,最初出發點都是好的,但隨著現實利益的介入,事情逐漸變質。然而,由於這個節目的本質是去捕捉性罪犯,這個社會議題極度沉重,無可避免地與觀眾只求娛樂、喜歡看熱鬧的口味產生了矛盾。」
當蘭斯奧本海姆從羅拔柏迪臣和白蘭婷麥高絲姬手中接過劇本,他在凌晨兩點半一口氣讀完,立刻被辛格解構漢森故事的獨特手法所打動。蘭斯奧本海姆評論道:「這份劇本最吸引我的一點,在於它彷彿是在與我熱愛的一系列探討媒體與道德的經典電影前輩進行跨時空對話 —— 比如《天生殺人狂》(Natural Born Killers)、《螢光幕後》(Network)、《不惜一切》(To Die For)和《生葬古坵墳》(Ace in the Hole)。劇本完美融合了原版節目中那種混雜著黑色幽默與恐怖現實的怪異氛圍。我很喜歡他描寫漢森的方式。他把漢森塑造成一個性格複雜、充滿缺陷的主角,這個人毫無疑問在日復一日面對這種黑暗工作的過程中,心理受到了嚴重的打擊。但這種負面影響是潛移默化的,連他自己都毫不察覺。」蘭斯奧本海姆最後說:「漢森與現實世界的關係、以及他與身邊人的相處,被他那套在鏡頭前設局捕捉罪犯的極端手法徹底扭曲了。我最讚賞這份劇本的地方,在於它沒有擺出道德姿態去對任何人進行是非批判。它更想探討的,是這份極端工作究竟如何影響身處這個傳媒體制中的局內人,以及在心理層面帶給他們的精神衝擊。」

像家人一樣
在劇本中,編劇亞莊辛格特別刻畫了基斯漢森與幕後製作團隊的關係。這群放蛇小隊為了追查哪裡有新聞、哪裡有侵害兒童的性罪犯,他們就往哪裡去,長年累月下來,製作團隊反而變成了漢森的第二個家。可是,隨著他們不斷去追逐更有話題、更有收視價值的目標,團隊內部也悄悄出現了病態的失衡。
導演蘭斯奧本海姆一直將《實境誘捕》視為一部描繪某個特定圈子眾生相的作品:一群人遠離了自己的家人,將所有時間都花在同一個職場上,並在裡面慢慢建立起一個「第二家庭」。「基斯是節目的生招牌;負責做誘餌的丹,起初以為這只是份另類的臨時演員工作,後來才發現這可能是自己唯一出人頭地的機會;而安迪(Andie)則是那位默默把整個人生奉獻給這個節目的監製,直到現在才開始反思這一切讓自己付出了什麼代價。對他們三人來說,那間設局放蛇的屋子變成了他們另一個家,」蘭斯奧本海姆表示。「我想把基斯的世界呈現出來,他在節目裡建立的這個假家庭,比起現實中等他回去、真正屬於他的家,反而更加真切實在。」
雖然亞莊辛格在寫劇本時,主要借鑒了充滿黑色幽默與社會諷刺的經典電影《螢光幕後》,但蘭斯奧本海姆卻在其中看到了更為複雜微妙的故事,在黑暗與光明之間不斷交替。「我們想呈現 2006 年傳媒生態的縮影,那是一個表面吸引、實際上卻逐步走向病態的世界:那裡的生存法則,就是要不斷炮製出比上週更駭人聽聞的新聞。在片中,甚至兩大主播史東菲臘斯與基斯的競爭,也變成了一場看誰的故事更煽情的爭奪戰。這種收視壓力滲透到每個角色身上,動搖了他們對工作與道德的底線。不過,亞莊辛格的劇本同時也保留了人性的溫度,尤其是那個綜合多個現實原型而設計的誘餌演員 —— 丹。他有一種未經世故的單純,在極度混亂不安的環境中仍努力保持自我,這點非常打動我。」為此,蘭斯奧本海姆與製作團隊將劇本重心重新聚焦在基斯與丹的互動上 —— 丹來到劇組,接替了那名對現實感到幻滅的女誘餌演員戴爾哈維(Del Harvey),成為這片黑暗世界中的一束光。
辛格表示:「我們意識到基斯與丹才是整部電影的靈魂,因此花了很大心血去雕琢這兩個角色的立體感,探討他們一旦碰上大好機會,會如何交出最極致的表演。這兩人的化學反應非常微妙:丹看著基斯在片場展現出掌控全局的巨星風範,而他自己也渴望成為出色的演員,最後終於迎來了他演藝生涯中僅此一次的代表作。」
這種角色關係,讓蘭斯奧本海姆聯想起他最喜愛的電影之一 —— 比利懷特(Billy Wilder)諷刺新聞媒體的經典舊作《生葬古坵墳》(Ace in the Hole)。該片講述卻德格拉斯(Kirk Douglas)飾演的一名失勢記者在一間地方報社熱血年輕攝影師的協助下,利用一個被困在新墨西哥州洞穴的可憐人,合力製造了一場轟動全國的傳媒大馬戲。蘭斯奧本海姆說:「我非常喜歡這種一個野心勃勃的記者,與他那個更天真、容易被左右的下屬,偶然遇上了一生僅此一次的獨家大新聞時,兩人之間的化學反應。這同時也讓我想起奧利華史東執導的《華爾街》(Wall Street),基斯就像戲裡的金融大鱷哥頓蓋柯(Gordon Gekko),而丹則像那個想上位的新人巴德福斯(Bud Fox)。」
羅拔柏迪臣同樣非常欣賞這兩個角色之間互相利用、共生的關係。他分析道:「基斯的心思全放在節目上,而丹則在於他能為節目帶來什麼價值。然而,正因為節目性質太過獵奇,局勢很快便開始失控,丹也漸漸成了需要被約束的計時炸彈。對基斯而言,節目的利益永遠凌駕一切,一旦某個人的情感需求與節目利益產生了衝突,那個人在基斯眼裡,就會變成一個必須不擇手段去清除和克服的障礙。」
選角
當製作公司 Icki Eneo Arlo 接手《實境誘捕》時,起初並未打算將這個項目拍成由羅拔柏迪臣主演的個人大片。但隨着深入鑽研亞莊辛格的劇本,羅拔柏迪臣漸漸被基斯漢森這個角色吸引。羅拔柏迪臣表示:「我覺得最有趣的地方,是故事講述一個男人不斷想釐清自己的初衷,但眼前的現實卻逼着他一次又一次改變立場。他所處的世界讓他的個人得失變得極高,電視台給他的壓力越大,他內心的自我懷疑就越膨脹,於是他只能用更自大、更狂妄的想法來掩飾。當他必須將所有籌碼賭在自己的信念上時,他便開始分不清現實。」
導演蘭斯奧本海姆加入後,立刻認定基斯漢森這個角色非羅拔柏迪臣莫屬,並決心說服他出演。蘭斯奧本海姆說:「這個角色根本是為羅拔度身訂造的,我知道自己必須不惜一切說服他飾演基斯。這就像將他在大衛哥連堡電影《墮樂迷城》(Cosmopolis)中的演出,結合他在《命中有罪》(Good Time)裡飾演哥尼(Connie)時那種如變色龍般的百變演技。同時,《實境誘捕》本質上也是個悲劇英雄的故事 —— 一個很想當超級英雄的凡人 —— 沒錯,這正是羅拔最擅長捕捉的銀幕特質。」
羅拔柏迪臣答應接拍後,開始觀看無數小時基斯漢森的主持片段,以模仿這位明星主播獨特的聲線。羅拔柏迪臣說:「不論作為一個角色還是活生生的人,基斯都散發着無窮魅力。他的舉止和聲音既標誌性又極具張力。他身上有一種讓人難以看透、卻又揮之不去的強烈存在感 —— 絕對是獨一無二。」
蘭斯奧本海姆補充道:「基斯在很多方面其實都是個演員 —— 就像很多新聞主播一樣,他穿上這身衣服,只是在扮演一個設定好的角色。但這種『角色扮演』的問題,最終卻反過來吞噬了他。在亞莊辛格的劇本中,黃金時段的收視壓力從根本上動搖了他內心的信仰。他被迫要為自己築起一道精神防線,不斷催眠自己是在與根深蒂固的邪惡對抗,唯有這樣,才能掩飾他內心對於『將嚴肅執法變成電視娛樂』所產生的強烈不安感。」
戲中所虛構的誘餌演員丹柏蘭(Dan Plum),這角色需要一位有經驗的年輕演員,能傳達剛入行的人的純真與天真 —— 他轉而受基斯漢森影響,被引入誘餌、罪犯與放蛇行動的新世界。蘭斯奧本海姆在尋找一位看起來像成人、但仍能扮成小孩的演員。
與導演蘭斯奧本海姆一樣,史佳勒基桑度(Skyler Gisondo)也是在南佛羅里達州出生。他 6 歲便開始在電視台參與演出,並於 2003 年的處境喜劇《大狀俏紅娘》(Miss Match)中獲得正式角色。雖然基桑度現時還沒滿 30 歲,但他參演過的作品極為廣泛,從大片《蜘蛛俠:驚世現新》(The Amazing Spider-Man)、《神犬也瘋狂》系列動畫(Air Buddies),到文藝片《高材生》(Booksmart)與《甘草薄餅》(Licorice Pizza)都能看到他的身影。最近,他更在 2025 年參演重啟的超級英雄大作《超人》(Superman),並確認會續演即將上映的續集《超人:明日之子》(Man of Tomorrow)。
蘭斯奧本海姆表示:「我非常喜歡史佳勒在《甘草薄餅》中的演出。第一次讀《實境誘捕》劇本、看到「卧底丹」(Decoy Dan)這個名字時,我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他的臉孔和聲音。史佳勒根本是為這個角色而生。我很喜歡他曾是童星出身的這個背景,雖然他現在已經 30 歲了,但外表看起來依然很有孩子氣 —— 這讓人立刻聯想起原版節目裡,那些在虛擬布景中假扮小孩的成年誘餌演員。」蘭斯奧本海姆隨後將劇本寄給基桑度的經理人公司,但他的經理人卻回覆說,這位片約不斷的當紅演員對丹這樣的角色不感興趣。不過,基桑度最終還是親自讀了劇本,並發現這部作品與他以往接觸過的任何劇本都截然不同。他隨即上網搜尋了蘭斯奧本海姆的紀錄片作品 —— 僅僅看了《精子世界》的頭十分鐘,其強烈的戲劇張力與電影感,就讓基桑度意識到,蘭斯是一位無論如何他都想合作的導演。
當《誘捕獵食者》這個節目在電視黃金時段紅透半邊天時,基桑度當時只有 10 歲。雖然他依稀記得該節目當年引發的社會轟動與受歡迎程度,但作為演員,他還是必須做大量的資料搜集與深度挖掘,才能完全揣摩到這個角色的心理層次。電影開拍第一批拍攝的場景,正好就是基桑度飾演的丹第一次與罪犯在現場交鋒的重頭戲。片中的角色因為這份另類的放蛇工作而緊張萬分,而現實中這位拍攝時年僅 28 歲、經驗豐富的資深演員,同樣為自己要在鏡頭前假扮小孩而感到焦慮與緊張。
基桑度表示:「在電影中,丹花了很多時間去觀看其他誘餌演員的片段,試圖掌握如何讓自己的聲音和舉止聽起來更像小孩子。不過他本身的演員背景是演音樂劇出身,所以他用了一套演舞台劇的方法,來應付這份極之需要即興發揮的工作。他希望將這份工作變成一場真正的表演 —— 這甚至超出了節目本身的規格要求。」
在加入這個項目之前,羅拔柏迪臣本來就是基桑度最喜歡的演員之一,這也是促使他答應接演 「卧底丹」(Decoy Dan) 的重要關鍵。基桑度說:「他在處理角色時的抉擇總是與眾不同,總能在表演中展現出最有趣的一面 —— 但即便如此,他這次飾演基斯漢森時所作出的那些大膽、瘋狂的演技嘗試,依然讓我大開眼界。羅拔非常理解基斯這個人的生命力,完全源於他那種誓要掃清身邊所有罪惡的使命感。他深信只有通過親手捕捉這些罪犯,才能平息他內心以及這個世界對罪惡的怒火。」

在《誘捕獵食者》中,圍繞在基斯和丹身邊的還有其他製作團隊成員,包括由瑪莉特威佛(Merritt Wever)飾演的總監製安迪本德爾(Andie Bender),她以一種令人感到壓抑、不妥協的決心監督著每一集的製作;以及由馬修邁赫(Matthew Maher)飾演的澤維爾雲艾克(Xavier Von Erck),他是一位外表不修邊幅的科技專家兼網絡糾察。由他率領的網上監察組織「扭曲的正義」(Perverted Justice),專門在聊天室裡假扮成未成年兒童,藉此引誘網上的不良分子上釣。
對於安迪本德爾這角色,導演蘭斯奧本海姆找來了曾三度榮獲艾美獎的實力派女星瑪莉特威佛。她曾憑藉在《護士當家》(Nurse Jackie)、《無神之境》(Godless)及《人生切割術》(Severance)中的精湛演技而獲獎。在《實境誘捕》中,威佛飾演的是一個完全虛構的角色。蘭斯奧本海姆表示:「我非常想探討許多熱門節目背後的監製所經歷的內心掙扎 —— 那是一種近乎犧牲了生活中其他的一切、對工作百分百瘋狂投入。我很想讓瑪莉特塑造出一個非常腳踏實地的角色,好跟片中基斯漢森那種高調、誇張的巨星氣場形成強烈對比。安迪就像是漢森的『馴獸師』,也是節目背後真正的幕後策劃者。瑪莉特將自己生活中的許多真實觀察融入了這個角色,賦予了安迪一種極具生活感、卻又帶著一絲焦慮與壓抑的層次,這讓角色顯得無比真實。」
蘭斯奧本海姆自 2010 年在諾亞波拜克(Noah Baumbach)執導的《諗多咗先生》(Greenberg)中看到威佛的演出後,就一直關注著她的演藝生涯。蘭斯奧本海姆說:「不論瑪莉特演的是嚴肅劇還是喜劇,我都非常欣賞 —— 而且她往往能在一個內心極度備受折磨的角色身上,同時把這兩種特質發揮得淋漓盡致。安迪必須是一個既能讓觀眾喜愛、看她演戲又覺得過癮的角色,但同時她身上也必須帶著一種帶著刺、不好惹的銳利感。瑪莉特為安迪注入了強烈的生命力與非常自然的表演風格,剛好與羅拔在詮釋基斯漢森時那種不按牌理出牌的狂放演法相撞。把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演技風格放進同一個製作團隊裡,所產生的化學反應真的非常有趣。」
而飾演「扭曲的正義」(Perverted Justice)網站主腦澤維爾的,則是活躍於舞台與銀幕的資深演員馬修邁赫。邁赫是密西西比州人,擁有極其豐富的劇場背景,曾主演過榮獲普立茲獎的安妮貝克(Annie Baker)名劇《影迷》(The Flick)。他的大銀幕代表作包括《失蹤》(Gone Baby Gone)、《殺慾魔警》(The Killer Inside Me)、《荒誕畫頁》(Funny Pages)以及《AIR》。在片中,澤維爾帶領著基斯漢森去誘捕一個被他們稱為「大鯨魚」的終極罪犯,這宗大案隨後將這個熱門節目推向了收視台柱的巔峰,並贏得了巨大的社會迴響。邁赫分析道:「基斯一步步誘導澤維爾,希望借助他的網絡力量為節目爭取更多觀眾;而 澤維爾反過來,則帶領基斯去尋找他心目中完美的犯罪目標 —— 在澤維爾的眼裡,那個終極壞人的身份和權勢,應該要像前美國副總統切尼(Dick Cheney)或前國務卿鮑威爾(Colin Powell)那樣位高權重。對基斯而言,如果能親手抓住這條『大鯨魚』,就能讓自己擁有像史東菲臘斯那樣無可撼動的傳媒權威;而對澤維爾來說,只要挖出這個藏得很深的幕後黑手,就能向全世界證明,他一直以來對這個社會黑幕的所有直覺與信念全都是正確的。」
《實境誘捕》的演員陣容,最後由首度進軍影壇並擔綱重要角色的菲比布列治絲(Phoebe Bridgers)壓軸加盟。這位曾四度榮獲格林美獎的獨立民謠創作歌手,憑藉個人音樂作品以及在女子超級組合 boygenius 中的精彩演出,俘虜了全球數百萬樂迷的心。布列治絲在片中飾演戴爾哈維一角,她是《誘捕獵食者》中經驗豐富的資深誘餌演員。然而,隨著節目逐漸演變成爆紅的收視神話,她對基斯漢森的所作所為開始感到徹底失望。
早在兩人尚未成為全職藝術家、還在洛杉磯當室友的少年時期起,導演蘭斯奧本海姆就已經結識了布列治絲。而這位唱作歌手跟羅拔柏迪臣一樣,也是經過導演多番游說才願意答應接下角色。
蘭斯奧本海姆回憶道:「菲比起初對這個提議相當抗拒,因為她不相信自己有能力演好戲、交出有說服力的演技。但我知道她能做出真正與眾不同的嘗試,所以我一有機會就去說服她。她說話時的聲音相當低沉,唱歌時卻仿如天使一樣清澈,這種極端的反差,讓我立刻聯想到戴爾這個角色 —— 也就是那種可以在一瞬間,毫不費力地在假扮小男孩或小女孩之間自由轉換的人。我成功說服了她參與試鏡拍攝,結果一切瞬間變得非常自然 —— 她完全融入了角色。你從不會覺得她是在刻意演戲,她站在鏡頭前,本身就是那個角色。」
建造場景
《實境誘捕》雖然是在新奧爾良取景拍攝,但戲中的故事背景卻橫跨紐約、康乃狄克州、加州、德州和佛羅里達州。這對場景美術設計是一大考驗:既要還原 2006 年左右紐約市 NBC 總部那座金碧輝煌的企業大樓,又要打造《誘捕獵食者》團隊四處設局放蛇的過境小鎮裏 —— 那些美式暴發戶豪宅、牧場平房,以及簡陋壓抑的汽車旅館房間。
美術指導亞歷斯迪謝蘭度(Alex DiGerlando)曾參與《愛情故事》與《刑警雙雄》(True Detective)等名作。在原版節目首播期間,他從未看過《誘捕獵食者》,因為他當時正沉迷於對手電視台 ABC 的熱門神秘科幻神劇《迷》(LOST)。迪謝蘭度表示:「我發現原版的很多集節目都讓人感到很不舒服,因為太多觀眾純粹是抱着看《隱藏攝影機》(Candid Camera)那種整蠱節目的心態去收看,覺得這只是一場看別人落入圈套的搞笑把戲。但事實上,不論是當年的節目還是我們這部電影,都是非常深刻的角色心理研究,探討長年將自己困在這種扭曲的精神狀態中,究竟會對一個人、甚至對整個社會造成怎樣的影響。它同時也反映了互聯網的發展,展示了在 2006 年時網絡文化還多麼青澀稚嫩。」
設計團隊對那個時代的還原度要求極其嚴苛,在挑選場景和色調時,刻意營造出一種在電影中被放大了的現實感。為了打造戲中描繪的三間放蛇大屋,迪謝蘭度特別參考了著名攝影師賴利蘇丹(Larry Sultan)的經典攝影集《山谷》(The Valley),該書記錄了在加州聖費爾南多谷(San Fernando Valley)真實民居中進行電影拍攝的幕後眾生相。
迪謝蘭度表示:「我們很想捕捉那種由電影佈景所傳達出的詭異與反常感 —— 當你第一眼看這些照片時,它們看起來就像平平無奇的民居隨拍照;但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有些地方不太對勁。例如,你眼前的根本不是一個真正的廚房,或者某件傢俬的擺放位置完全不合常理。我們設計的放蛇大屋也散發著同樣奇怪、真假莫辨的怪異氛圍 —— 我們試圖重新捕捉當年不良分子第一次走進放蛇屋時,那種虛實難辨的異樣心理。」
在挑選片中出現的三間屋時,劇組特意尋找那些自 1990 年代末期以來就從未翻新過的住所。迪謝蘭度表示:「既然故事背景設定在 2006 年,我們就想要那種時間彷彿停格在過去的房屋,但這往往是說易行難。因為絕大部份地方都早已重新裝修過,幸好我們的團隊最終找到了這三間完好如初、沒被改動過的房子。它們的間隔很有特色、空間也夠深,讓我們能在鏡頭前拍出極具視覺張力的構圖。」
其中一間屋內建有一座極具戲劇感的樓梯,直接延伸到客廳中央。在電影的開場戲中,羅拔柏迪臣飾演的基斯漢森就是站在這裡,與其中一名罪犯當面對質。迪謝蘭度說:「導演蘭斯當時有個想法,希望基斯先出現在樓梯頂端,然後像吸血鬼德古拉伯爵一樣緩緩步入鏡頭之中。因此只要情況允許,我們就會在電影中注入粉彩色調,以此來增強那種詭異與反常的氛圍。」
另一間屋則是業主在 1980 年代從零開始親手建造的,屋內保留了足夠的舊時代裝修質感,美術設計團隊只需要額外添置一些全新未用過的復古牆紙,並根據原版節目的場景畫面重新複製窗簾等窗飾便可。迪謝蘭度說:「我們並沒有百分之百去精確複製當年節目裡的裝修,但只要有機會,我們就會在場景裡塞進湖水藍色的威尼斯百葉窗,或者加設一個假廚房中島,因為這些都是原版節目裡面最具標誌性的視覺元素。」
第三間房子則鋪著非常漂亮的綠色長毛地氈,屋內還設有室內泳池、狹窄且帶著壓迫感的走廊,以及屋前的大落地玻璃窗。這間屋隨後被佈置成小孩子的臥室,亦成為了誘餌演員丹在一場關鍵重頭戲中,與罪犯迎面對質的場景。由於這場戲設定在傾盆大雨中展開,因此整個單位現場必須裝設特技水管,用來模擬暴雨效果。至於其他的場景,美術設計團隊特意找來了 2006 年左右 NBC 電視台真實剪接室的歷史照片,並四處搜羅能夠放進佈景裡的復古攝影及剪接設備,以求達到最精準的時代還原度。團隊當時面對的其中一個考驗,是要原汁原味地佈置一間 Subway 快餐店,為此道具組必須四處搜羅那段特定年代面世的薯片包裝袋和汽水罐。
質感、調性與溫度
導演蘭斯奧本海姆與他的攝影指導大衛博倫(David Bolen)有著長期的合作關係。大衛博倫從蘭斯奧本海姆 17 歲起就與他聯手,並在導演過往所有的紀錄長片中負責攝影部分。
蘭斯奧本海姆表示:「與大衛合作是拍電影最大的樂趣之一,正因為我們已經合作了這麼久。在直覺上,我們有着非常相似的工作風格;而每當要從視覺層面去呈現一個故事、構思想要達到的畫面效果時,我們兩人的品味和想法也都如出一轍。」
雖然《實境誘捕》主要採用數碼拍攝,但兩位電影創作人當時面對的核心任務,是要營造出類似當年電視節目的質感與色調 —— 在那個年代,錄影帶在電視台的製作中依然被廣泛應用,而數碼短片與互聯網才剛剛被視為全新的發展領域。蘭斯奧本海姆與大衛博倫深知,他們必須在視覺質感上完美還原當年節目的真實樣貌,於是他們特意四處搜羅,成功找回了一些 2006 年時原版節目所使用過的攝影機。
攝影指導大衛博倫表示:「我們想嚴謹地還原當年劇組在製作《誘捕獵食者》時的客觀拍攝手法。為此,我們找來了一堆當年的 DV 攝影機,並特意請教了原版節目的一位資深攝影師。在他的協助下,我們成功追蹤並找回了他們當年所使用的隱藏針孔攝影機。我們會將這些鏡頭改裝並隱藏在整個佈景的各個角落,好讓我們能用類似當年節目的技術,去捕捉更客觀、更真實的現場畫面。通過同時啟動所有隱藏攝影機進行同步記錄,並在畫面上以『四分格畫面』(quad views)的方式呈現,這能讓觀眾在同一個時間,從不同的視角和鏡頭細節中進行全方位觀察。」
導演蘭斯奧本海姆充分發揮了他的紀錄片底子,將電影製作的真實幕後體系直接融入到拍攝現場之中:在放蛇大屋與控制室的場景裡,許多背景中的「電視台工作人員」,其實全都是劇組真實的攝影、收音和製作團隊人員 —— 他們直接化身為場景的一部分,讓整個片場宛如一場真實的現場直播,而不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封閉電影佈景。有些幕後人員甚至直接成為了常規演員陣容的一份子,例如負責短片回放的技術人員域陀布烈特(Victor Brunette),在片中就飾演了「扭曲的正義」(Perverted Justice)組織裡一名代號叫 「Frag」 的著名成員。蘭斯奧本海姆表示:「這對於隱藏攝影機的偷拍鏡頭特別重要。這樣一來,監視器後面坐著的就不是那些裝模作樣的臨時演員,而是真正的工作團隊在現場履行職責。如果你看到背景有人在操控攝影機,我真的希望他們是在真材實料,而不是在假裝演戲。」
而對於呈現基斯漢森及其團隊在鏡頭以外的私生活畫面,導演則追求更具大銀幕質館的電影感。蘭斯奧本海姆說:「我們很想借鑒 1990 年代末至 2000 年代初那些驚慄片中,極具誘惑的電影視覺語言,比如《魔鬼情人》(Demonlover)、《虎視眈眈》(Sexy Beast)和《忽然奪網》(Hackers)。隨着劇情推進,我們還融入了著名攝影師標亨森(Bill Henson)與賴利蘇丹(Larry Sultan)的攝影風格,並向《孽慾殺人夜》(Manhunter)和《異世浮生》(Jacob’s Ladder)等心理驚慄名作致敬。在運用專業電影攝影機時,對我們最重要的一點,是以更接近角色主觀感受的方式,去拍攝『真人騷電視節目』這種通常被認為毫無大銀幕美感的題材。因為在這些主角眼中,這是一場代價極高、讓人血脈擴張的權力惡鬥。我們必須融入這種心境,讓放蛇誘捕罪犯的過程感覺就如在拍攝一齣神偷劫案大片。」蘭斯奧本海姆補充道:「而為作對比,我們起用了 DV 攝影機,好向觀眾展示更客觀、更寫實的現場原貌。直到拍攝結束,大衛和我才意識到,我們整部電影竟然使用了超過 10 種不同的攝影機格式。」
蘭斯奧本海姆與攝影指導大衛博倫在後期製作中,再次與調色師戴米恩雲達古辛(Damien Vandercruyssen)聯手。這位調色師曾為他們前兩部紀錄長片操刀,跟團隊早已建立了深厚的默契。他們一起讓這部電影經歷了一套刻意安排的繁複後期工序:首先將數碼電影攝影機拍出來的素材,全部沖印成 16 毫米真實菲林底片,隨後再將菲林重新掃描回數碼系統中。通過這種獨特的操作,為整部電影的畫面成功蒙上了一層極具質感、帶著復古菲林味(analog patina)的微粒與色調。
剪接師丹利爾加伯(Daniel Garber)與導演蘭斯奧本海姆這次轉戰劇情片《實境誘捕》,其實背後有著長年在紀錄片領域合作的深厚根基 —— 丹利爾加伯曾一手包辦了蘭斯奧本海姆前兩部紀錄長片的剪接,連同攝影指導大衛博倫、作曲家阿里巴洛齊安(Ari Balouzian)等固定班底,這次也全數悉數回歸。丹利爾加伯說:「我們在過去拍紀錄片的過程中,建立了一套彼此相通的獨特創作語言。蘭斯對待拍攝過程的態度,更像是去現場採集和積累剪接素材,而不是一成不變地去死板執行某個單一、預先設定好的構思。」這意味著對於他們而言,後期剪接成了一個如丹利爾加伯所形容的「充滿重新構思、不斷進行無盡實驗的奇妙時期 —— 這對我來說是最有趣的部分,但對於一部以『玩弄與操控現實』的電視節目為題材的電影來說,這種大膽實驗的剪接方式也最適合不過。」

在剪接室裡,這種後期構思最終演變成一種「媒體拼貼」(media collage)的呈現方式 —— 即大量拼貼了當年的電視畫面和新聞素材,有時還會刻意融入原版《誘捕獵食者》那種節奏急促、讓人神經緊張的剪接風格。剪接師丹利爾加伯在偽造的「隱藏鏡頭」、壞掉的老舊廣播攝影機、戲中虛構的 NBC 風格新聞單元,以及其他 2000 年代中期電視畫面的閃現之間來回剪接,將觀眾瞬間拉進那個年代的媒體世界。其中一個極具代表性的片段,將謝夫朱克(Jeff Zucker)拍板將黃金時段分配給《誘捕獵食者》的瞬間、團隊在中式餐館開會的場景,以及他們在網上搜捕罪犯的零碎片段巧妙地編織在一起。丹利爾加伯回憶道:「那些原本是幾段節奏相當鬆散的過場戲,但通過將它們交剪並疊加其他影像素材,營造出了一種令人暈眩的混亂感。我們覺得這種處理方式在情感上最能還原我們這個版本的基斯漢森:當他終於搶到黃金時段檔期時,他的心理狀態應該要像被大砲發射出去一樣激進和震撼。」
在整部電影中,剪接手法與阿里巴洛齊安的配樂相輔相成,用來精準調校全片那種難以捉摸、不斷遊走在真假邊緣的調性 —— 隨着戲中「角色扮演」與「殘酷現實」的界線被徹底侵蝕,電影在黑色幽默與毛骨悚然之間不斷擺盪。蘭斯奧本海姆表示:「阿里的音樂有一種魔力,能同時讓人感到情感澎湃卻又隱隱滲出病態。我們希望這段配樂聽起來,就像是將電視台新聞主題曲改編成一場黑色電影的惡夢。」此外,蘭斯奧本海姆也與聲音設計師許保羅(Paul Hsu)再度聯手。許保羅精心打造了複雜的音效設計,旨在將觀眾牢牢困在傳統電視屏幕的感官世界裡 —— 聲音最初從相對客觀、局外的視角開始,隨後漸漸將觀眾整個人吸入並沉浸在這場鋪天蓋地的傳媒風暴之中。丹利爾加伯指,隨著劇情推進,演員的表演、畫面、配樂與音效全都開始同步扭曲走樣 —— 特別是圍繞著羅拔柏迪臣那張越來越崩潰、精神逐漸失控的臉孔:「當基斯開始分不清現實時,整部電影的畫面會在不同的攝影機格式之間瘋狂閃動,而阿里的配樂則營造出一種開車駛入深淵的絕望感。你將被活生生地困在漢森親手打造、真假莫辨的電視騷世界之中。」
為了呈現電影開場與結尾那幾場狂躁、歇斯底里的瘋狂場面 —— 當時基斯漢森狂妄地以為自己掌控了至高無上的權力,實際上卻要逃避眼前的醜聞危機 —— 導演蘭斯奧本海姆與攝影指導大衛博倫特意起用了現存極少數仍能正常操作的古董 Plumbicon 攝像管電視攝影機。
大衛博倫表示:「這是一台 1982 年的老式廣播攝影機,它能拍出一種帶著靈魂與精神拉扯的特殊質感,而不是為了盲目追求時代準確度。這台攝影機內置三支真空 RGB 攝像管,將光線分流成紅、綠、藍三原色。這些老式相機最迷人的地方,在於它的真空管會隨着時間老化與燒灼 —— 在某種程度上,這是一台讓人感覺帶有生命靈魂的攝影機,它會像人體一樣隨着歲月而慢慢衰變。它拍出來的畫面極具震撼力和爆炸性,精準擊中了蘭斯和我一直在尋找的視覺效果,為這種徹底失控的混亂局面找到了完美的視覺呈現。」
在拍攝期間,蘭斯奧本海姆極力鼓勵演員在現場即興發揮,大衛博倫則扛着攝影機,緊緊捕捉演員說出的每一個字和每一個細微表情。前 NBC 電視台總裁謝夫朱克甚至在故事前半段親自客串飾演自己,他在現場的大量即興對白,讓蘭斯奧本海姆彷彿重溫了當初拍紀錄片時的真實感。
蘭斯奧本海姆解釋道:「謝夫在片中交出了一段很長的獨白,雖然他絕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演員,但他卻交出了令人驚艷的演出,將現實中的大牌總裁氣場,與帶有戲劇誇張感的演繹完美融合。這對我們整個劇組來說就像是一座北極星般的明燈:一個現實中的風雲人物在銀幕上扮演自己,親手創造出另一個虛擬的平行時空 —— 在那個時空裡,NBC 的經典美劇《Joey》播映的壽命比現實中還要長久。而我們這部電影的故事,正是活在這樣一個傳媒幻想的現實之中,在那個時代背景下,《誘捕獵食者》在全盛時期足以與熱門神劇《迷》正面爭奪收視。謝夫並沒有讀完這部戲的完整劇本,他只看了自己出場的幾頁戲,我甚至不確定他當時知不知道自己到底簽了什麼合約、知不知道這部電影最後會拍得如此瘋狂。但我非常喜歡他來到片場時的狀態,他非常興奮能參與這場創作實驗,而且極度自如地在鏡頭前重演他作為傳媒大亨的真實生活人設。」
這種毫無拘束的現場氛圍,也極大地鼓勵了羅拔柏迪臣,讓他徹底釋放出自己對基斯漢森這個角色那種狂放、瘋魔的演繹方式。隨著電影走向結尾那幕令人毛骨悚然的結局,羅拔柏迪臣的演技將《實境誘捕》直接推向了一種精神近乎徹底崩潰、歇斯底里的極致癲狂層次。蘭斯奧本海姆說:「每天在片場和羅拔一起拍戲,只要攝影機一開機,他總能帶來全新、意想不到的震撼演技,讓人大開眼界。在某種程度上,拍他就像是在拍一部紀錄片的真實受訪對象 —— 我只想在一旁靜靜觀察他,然後圍繞他現場做出的所有反應,來即時調整我的拍攝計劃。」
羅拔柏迪臣的表演在很多層面上直接塑造了整部電影的獨特調性,整個拍攝項目完全是圍繞著他的精彩演繹而成長。他彷彿將自己的一部分靈魂,與大眾在 NBC 電視台、YouTube 乃至動畫《衰仔樂園》中見過的每一個版本的基斯漢森完美縫合在一起。然而,即便身處在如此瘋狂扭曲的傳媒洪流之中,羅拔柏迪臣卻從未忽視過人性最底層的掙扎 —— 他精確演繹出這份工作帶給主角的沉重情感代價,以及一個人必須年中無休、一星期七天 24 小時活在這個扭曲世界裡,去獵殺他眼中無處不在、活生生的『怪物』時,內心所要付出的真正精神代價。
資料提供: Light Hub Ltd.